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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2016-11-07 九死

昨游开先殊草草,今日东林游始好;

手持青竹拨层云,直上青天招五老。

万壑笙竿松籁哀,千峰掩映芙蕖开;

坐俯西崖归落日,风吹孤月江东来。

莫向人间空白首,富贵何如一杯酒;

种莲采菊两荒凉,慧远陶潜骨同朽。

乘风我欲还金庭,三洲溺水连沙汀;

他年海上望庐岳,烟际浮萍一点青。

——王阳明《游东林次邵二泉韵》

此诗是王阳明于正德十五年庚辰(1520)三月游东林寺所提。原诗题于江西庐山东林寺壁,康熙年间被王阳明的追随者摩刻成诗碑,迄今仍存东林寺内。作为庐山最负盛名的寺院之一,东林寺也是佛教净土宗的发源地。

分享这首诗的缘由,还得从月初十一长假说起。十一长假,回了趟湘潭老家陪了几天爸妈后,又赶去九江参加了朋友的婚礼,仓促慌乱之余,也抽空去了趟九江博物馆。

历史文化名城九江,古称柴桑、浔阳、江州,就是诸葛亮舌战群儒的柴桑,也是白居易《琵琶行》诗中“浔阳江头夜送客”、“江州司马青衫湿”的浔阳、江州。九江有片山脉群叫庐山,庐山上有个白鹿洞书院,白鹿洞书院曾经有个多次来讲学的人叫王阳明。于是九江博物馆中就留下了这样一副大作,也就是开篇那首诗。

透过这首诗,看到的是王阳明那回首往事的感叹。人生经历过的各种曲折,到最后都只是过眼云烟,而那一杯酒、一点青才是真正能凝聚到最后的东西,而王阳明管它叫良知。 

我还没有能回首往事的那么大年龄,但是至少我想清楚了这一辈子要做的事,也或许并不仅仅是这辈子,如屈原所说:“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我的字“九死”,也从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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