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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由艺术,通往死生之道

2017-11-02 eNet&Ciweek/子墨

 不可贵目贱心,亦不可贵心贱目

 秋来,可观天象。在鼓楼大街地铁站出口的不远处,就是梅兰芳纪念馆,毗邻洁净整饬的二环路。正午的秋光人影相映。

 纪念馆非常紧凑,院子里轻声地萦绕着梅先生唱着的曲调。院中一棵柿子树饱满,正青。两边侧房有梅先生的绘画作品,如《天女散花》《无量寿佛》,将绘画融入京剧艺术,不禁感叹先人的艺术造诣与追求。

 院子里绕一圈,留下剪影,遂去南房也就是一进大门的左手旁,看到梅先生出的黑胶唱片。在南房外面,有用玻璃框保护的《梅兰芳访美艺术图谱》。据介绍是齐如山请画家将京剧的服装、脸谱、砌末、乐器、舞蹈造型和剧场等所有能够用图画表现的要素画下来,制作成可悬挂的画轴,以便旁人直观、形象地领略京剧艺术。

 当我看到“摩云”“蝶逐”“玉软”等带着传统韵味的动作名称时,瞬间意识到柔软的魅力。它们对应的英文翻译是“Touching Clouds”“Pushed by Butterflies”“Grace Softlike Jade”,英文的直白又在瞬间让你感到意象拼凑的快感。京剧旦角对于身体的理解,蕴含着人与物之间天然的互动,再加上京剧的唱腔、雅致的唱词,突然想穿越到那个年代感受艺术现场。

 记得有种说法,君子之所以要配玉是因为走路时摇动琤琮,不仅暗含行要有礼,同时环佩叮当,有声乐之雅。总觉得,能观看、能听见,也即能痴,算是人生的幸事。所谓丝不如竹、竹不如肉,解放身体、发现身体,艺术也将人引向通透与真实处。

 还记得那些关于知青的文章,总少不了那个年代、那个处境中对于艺术的渴求。艺术与政治的关系也无需思考再深,有幸就多享受当下的相对自由。

 精致与粗鄙,没有绝对的标准,只希望注重审美、尊重艺术。而当艺术可以更多元更自由时,兼容并包才不是空头支票。

 生死都只有一次

《传习录·薛侃录》有:萧惠问死生之道。先生曰:“知昼夜即知死生。”在第四章的《黄省曾录》里先生有言:“人一日之间,古今世界,都经过一番,只是人不见耳。夜气清明时,无视无听,无思无作,淡然平怀,就是羲皇世界。平旦时,神清气朗,雍雍穆穆,就是尧舜世界。日中以前,礼仪交会,气象秩然,就是三代世界。日中以后,神气渐昏,往来杂扰,就是春秋、战国世界。渐渐昏夜,万物寝息,景象寂廖,就是人消物尽世界。”

 中国人言必称上古、言必称三代,按照王阳明的心境,一日之中便可经历上古、三代,这是何等气象!这大概是属于儒家的优游涵泳。

 在昼夜与生死之间,西方文化传统中也有类似的区分,如日神和酒神。日神阿波罗是日光、是庄严、是清明,酒神狄奥尼索斯是夜、是酒、是鬼魅未知。白天与黑夜,循环往复,有一就有无限。人在生死之间,有着用尽全力与天问。在我看来,《庄周梦蝶》中,庄子与蝴蝶的一线之隔亦如生死的一线之隔。

 在知道生命只有一次的同时,要明白死亡也只有一次。在侯孝贤的《悲情城市》中,有句台词是这样的:不如就跟樱花一样,在生命最美的时候,随风离枝。太宰治曾说过:死亡是最美的艺术。川端康成也说:人之所以能活下去,是因为他觉得对死比对生更了解。

 “我捧出给她的礼物/那是一小块凝固的时间/时间上有美丽的花纹/摸起来像浅海的泥一样柔软/她把时间涂满全身/然后拉起我飞向存在的边缘/这是灵态的飞行/我们眼中的星星像幽灵/星星眼中的我们也像幽灵”

 这是《三体》结尾的一首诗,都逃不开时间的锁,即生死的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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