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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选择的人生,更需要“定”

2019-09-17 eNet&Ciweek/独活

路遥的《人生》自1982年发表至今已经影响了无数人,导演贾樟柯就曾在一次访谈中说:“读这本书的时候我还是个上中学的孩子,这么多年我看过很多作品,都对我的电影创作有很大的影响,但是对我影响最大的还是这本《人生》,它让我开始对社会有了新的认识,开始思考我的人生。”事实上,这本能给人无限启迪的书,每读一次都会有不同的收获。

人生处处是选择

“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特别是当人年轻的时候。”这是作家柳青在其代表作《创业史》中的一句话,路遥将它放在了《人生》的第一页。读完整本书你会发现,这句话就是主人公高加林一生的写照。

才华横溢的乡村教师高加林,被人用不公平的手段顶去了岗位,只能无奈地回到土地上当农民。这期间,村里暗恋他多年的姑娘刘巧珍向他表白,两人迅速地走到了一起。没过多久,高加林在外当兵多年的叔父转业回家,利用叔父的关系他当上了县城的通讯干事。在县城,高加林遇到了志趣相投的高中同学黄亚萍,思考再三他和巧珍断绝了关系,与城里女孩黄亚萍成了男女朋友。就在两人憧憬美好未来的时候,高加林“走后门”的事情遭人举报,最终高加林和黄亚萍分手,自己彻底回到了黄土地。

高加林热爱生活,心性极高,有着远大的理想和报复,可是现实与理想之间的差距常常让他痛苦不已。小说中,从“回到土地”到“离开土地”,再到最后的“回到土地”,高加林的人生经历了巨大的起伏,他也在一次次选择中饱尝了生活的酸甜苦辣。

就像小说当中写的那样:“生活啊,生活!有时候它把现实变成了梦想,有时候它又把梦想变成了现实!”生活就是由无数的选择构成,它戏剧性的地方就在于,没有人可以在选之前预料到结局是什么。 

入定,才能走得更远

无论是《平凡的世界》还是《人生》,路遥总是能在他的小说里透过无限的苦难折射出朴素的生活道理,不像说教,更像是发自肺腑的劝告。在高加林经历过几次选择最终回到黄土地的时候,在黄亚萍爱情梦想破灭的时候,作者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生活对于她这样的人总是无情的。如果她不确立和坚定自己的生活原则,生活就会不断地给她提出这样严峻的问题,让她选择。不选择也不行!生活本身的矛盾就是无所不在的上帝,谁也别想摆脱它!”

所以,确立和坚定自己的生活原则是多么重要。纵观高加林一路走来的选择,他每次都在左右摇摆。面对爱情,他先是感动于巧珍的理解与陪伴,然后又迅速陷入了黄亚萍的热烈追求。而对事业,一丛教师岗位上下来,他就极力说服自己做个农民,一有机会进城,他又忘乎所以地幻想自己的未来。在得到与失去的回环往复之间,事业和爱情都抛弃了他。

高加林身上,没有任何定性的东西,这是他悲剧人生的主要成因。

漫漫人生路,沿途的风景各式各样,在对一些东西作出取舍的时候,我们都应该明白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佛教徒讲究“入定”,即闭着眼睛静坐,控制身心各种活动,以达到心无杂念的境界。这种境界值得我们每个人去修行,有了让自己定下来的东西,我们才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才能在遇到诱惑的时候守住自己的初心。

《三国志》上就曾讲到,管宁和华歆一起读书,听到门外车马喧哗,管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继续读书,华歆就把书本放下跑到门外去张望。还有一次,管宁和华歆一起在园子里种菜,路旁好像有一块黄金,管宁看也不看就锄过去了,华歆把它拾起来看了看放在旁边。华歆的内心经常为外物所动,就是因为他自己没有一个立足的场所,所以总是跟着外边的风气而转移。高加林也是这样,心没有定下来,才总是被环境牵着走。

世上存在许多不可控的事情,在选择面前,人生也许会跟你开几次玩笑,但那个作决定的人永远都是你自己,尤其是在紧要关头。先定而后动,才能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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