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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路必须自己一个人走

2019-10-22 eNet&Ciweek/广陵

寻找乌托邦

冬天的中国西南边陲,从大理开往丽江的绿皮火车是短途,这段高原上的铁路最美丽之处在于途中经过长长的苍山洱海,还有一路充满隐居者向往的田园树木,一座座分散的房屋。常常跟朋友开玩笑,从北上广飞机降落在春城昆明,压力小了一半,再往西进入这片往西北毗邻香格里拉进藏,往西离缅甸很近的横断山脉横亘里,人连压力是什么都忘了。

这不是心里效应,而是在高原的山川,明净的云彩里,人自然而然的反应。再舍弃高铁深入鸡犬之声相闻的村落,看着农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人静的,感觉今夕何夕都忘了。

但是,也经常嘲笑很多人放弃大城市的一切,去苍山依山临水而居,或在丽江古城的夜色中带着疲倦羁旅的一身寻找,在古城街道灯火里吹着一曲惆怅的葫芦丝。他们在寻找的东西,总是在似乎靠近的时刻,最快速的无处可寻。在北上广也活不好的漂泊无依的灵魂,在天高云低的偏远之地也找不到安顿的。何况大理丽江的人们和成千上万人一样,背负着生存在大地上艰辛努力着。所谓乌托邦不过一场自欺欺人的奔赴。

那么真正的乌托邦在哪里?在心里。能够寻觅到内心所安之处,能够安顿自己,那么北上广最繁忙的地铁里,辛勤负重的路途中也可以是乌托邦。能够寻觅到内心的人,随处都可以是乌托邦。

一个人要好好过

经过北京的立交桥,暮色中一张张惆怅的脸,我惊觉世间种种不快乐可能与境遇有关,但归根到底是没能实现自我的完成。也就是有些路是必须自己一个人去奔赴,去行走,去完成的。

如果不幸福的原因,是因为没人爱你。你在失败的感情中挣扎、彷徨、孤立无援。你觉得也许找到所谓另一半就好了。可人间不如意事常八九,徐志摩所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灵魂伴侣能遇见的人很少。何况在现实得失衡量,物质的凌驾下,遇见爱情放弃爱情的人太多。但更重要的还是:一个人过不好,两个人就算有幸能够过好,这种好也是很不彻底的。

何况,除了感情,还有境遇、生老、失意、理想、病苦、离世等种种都使此生是很难完满的。如果人的幸福是建立在外在的得失上,那么人将终身无法实现彻底的快乐。因为你遇见好人则幸福,那么如果随着时间的推移,爱没有了,人变了,那么这种寄托于外界的幸福也将随着外界的顺逆波澜起伏。佛家讲这是一个五浊恶世,也即十有八九是不如意的现实人生,可见依靠外界而决定自己幸福不幸福只会导致终身达不到真正圆融通透的幸福。

莲生淤泥而不染,成熟的人接纳这个世界并不美好的事实,但是独立的灵魂不会随波逐流,不会因为这个世界是坏的就把自己变坏。他们能够在不完美的世间存活,并且努力把不美好转化为美好,即修行。也即一个人超脱外境因缘能好好过。

一个人也能好好过,意味着一种独立的独处姿态。因为实现了灵魂的独立,在与他人和世界相交融前,她们已先达成了自我和谐与愉悦的存在。这种独立不是说不需要别人,不需要这个世界的那种孤家寡人的避世,而是一种无论冷清热闹,运气好坏,遇人好歹,因为灵魂独立,所以都始终以一种独立的状态浸润到与他人,与世界的关系之中。外界所遇能影响她们,但是本质上她们独立于这一切外缘。

即使身处一段不美好的岁月,她们因为一个人能好好过,所以自然能够去尽力过好不美好的岁月。即使身处一段糟糕的关系,因为始终以一种独立的状态进入关系之中,所以她们能够不被对方的坏情绪带偏,也能以自己的涵养反哺对方不愉快的状态,从而独立自己,也能给他人带来好的状态影响。

一个人能好好过,两个人也才能更好地过,进入一群人也才能使一群人更好地过。

我好了,这个世界也就好了

几年前,遇见一个老师,是教授西方哲学的。人格独立,性格蛮霸清正。他曾经说过一句话:“世界上没有没办法的事情,什么叫没办法,枪指在你脑袋上你都有办法!”

很多的不幸福归根结底是人不够忠于自己。人们或者悲哀感慨现实不容易改变,高喊妥协和无奈之声不绝于耳。但真正的困境不在于时代,而在于不够振作的灵魂。本质上还是见性,也即明心见性这关没有过。如果人能够忠于自己,能够看见自己的心,知道自己要成为的人,那么一定是不会被外境荣华富贵的欲望改变初心,他经过外境的困境或繁华都真的是: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

一个朋友是学舞蹈出身,本性洒脱不受拘束,在各种理想与谋生之中,当年的潇洒自如代之而起的是逐渐的妥协。我看着这一切不免觉得遗憾,有时候经常觉得人天性中美好的东西有时候很容易被世间的染缸掩埋,从而最后活成一个越来越妥协的人。但这归根到底还是见性不够,在忠于自己上不够彻底。如果能够足够忠于自己,其实这个世界最终改变不了你的。

人有了欲望的叠加,容易弃根本而寻求无聊的繁花世界,房子、车子、钱一旦凌驾于初心之上,那么这个人也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前途可言了。这种前途指活成自己。而真正有初心的人,外界物质只是一种给养,他会把根本竖起来,会明心见性忠于自己,然后会克服一切外在困境去实现和遇见真的自己,然后在这种独立的人生道路上,他必然也讲能承担外在的一切非议和不看好,而不为之改变或动摇。

香象渡河,截流而过。不够忠于自己,被外界欲望带偏的人面对激流险滩或者望而却步,或者悲观失望感慨现实无奈种种论调。然而人应该有一种独立行走人生,变成自己的初心和勇气。带着这种初心,那么欲望改变不了你,困境打不败你,真正做到:心无旁骛,行走世间,初心终始。

中国历史上,有一种哲学思想叫絜矩之道,即不去求外界,而只自求自身正不正。认为自身正了,那么天下便也正了。很多事都是这样,你是对的,那么你的世界就对了。很多人为了现实放弃初心,最终连美好的现实也丧失了。因为本质上,到达美好的现实,不是靠妥协,不是靠阉割理想,而是通过初心,通过完成最本真的自己和理想,也才能到达最美好的现实!

想起朋友曾经的风流倜傥,如今打着现实无奈的名义处处改变美好的天性向现实妥协,想起蛮霸的老师那“不存在没办法的事情”的振聋发聩,真是感慨有时候打败一个人天性的不是残酷现实,而是无明的思想。

写在最后

人生有些路必须自己一个人走。向外寻求乌托邦归根到底是没有在内心找到自己,随着外境得失而喜乐悲愁是没有形成独立的自己,形成独立的自己则一个人,或两个人,或一群人都将可以好好过,但归根到底是一个人也能好好过。

有些路必须自己一个人走,一个人能够走好,那么进入两个人,一群人也才能够使两个人,一群人过得更好。如同太阳,温暖自己,也驱逐身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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