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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生命有一点贪念

2020-05-09 eNet&Ciweek/南溪

渡边得了胃癌,只有半年可以活了。他在市政厅工作了三十年,已经坐上了课长的位子。但是这三十年里,渡边每天几乎做着相同的工作,开会、看材料、盖公章,以及把来市政厅办事的市民们,像皮球一样在各个部门之间踢来踢去。他目的只有一个,打发时间,保住职位。

这是电影《生之欲》的主角,一个踮起脚尖就可以看到生命终点的人。

渡边觉得自己要输了。回想自己一无所得的一生,妻子早亡,独子与自己不亲近,工作也不曾做出成绩。他不由得感慨道:“这些天,只有胃疼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在小酒馆里借酒消愁时,渡边遇到了一个需要安眠药或者一整瓶威士忌才能入睡的作家。听完渡边的经历,他反观自己,“你让我重新审视了我自己,不幸中也有伟大的一面,这句话果然是真的。不幸教给人们真理,你的胃癌帮你打开了享受人生的信念。”

“享受人生是人类的义务,人必须对生命有一点贪念。”作家说完这番话,带着渡边冲进了欢乐场,整夜饮酒作乐。然而,再多的美酒与歌声也没能让渡边找到自己想要的,他依然目光暗淡。

这时候,正要辞职的女科员小田切来找渡边盖章。她受够了在市政厅无作为的工作,宁愿去生产线上做儿童玩具。渡边不禁问道:“为什么你这么开心,为什么你能活成这样。”

小田切告诉渡边,生产线上的工作不像市政厅,只有一分一秒的劳动才能换来报酬。她拿出了自己制作的小兔子玩具,它只要上弦就能动起来,“就是它,让我和全国的儿童都有机会交流。”

渡边恍然,他决定抓住最后的机会为市民们做些实事儿,在告假多日后回到了市政厅,马上开始了一个被踢出去很多次的儿童公园项目。但在市政厅想办成一件事并不容易,渡边自己成了那只被踢来踢去的皮球。

“课长,对他们这样无理对待,您难道不生气吗?”在渡边受到拒绝和苛待的时候,随行的同事问。而他却不再计较这些,“不,我不能去憎恨别人,我没这个时间。”

五个月后,在一个下着大雪的晚上,渡边在公园里去世。在这之前,在他的全力推进和多方协调下公园已经建成。葬礼上,渡边生前的同事们聚在一起。大家惊异于渡边五个月来的所作所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是什么让他转变,也为他孤独地死在了公园里感到十分悲伤。

巡逻的警察捡到了渡边的遗物,前来祭奠。他看到了渡边临终前的样子:“他看上去很开心,不知道怎么形容,很认真地唱着歌。”到这里,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渡边是开心满足地离开的。公园里的秋千悠悠地荡着,狭小的公园里跑满了孩子。

人们在岁末年初的感慨最多,就像播种锄秧的庄稼人,最怕挥洒了汗水却没收获。一边带着反思去回顾过去一年的所作所为,一边带着忧虑去思考接下来的365天该怎么安排。然而,年月日只是时间的刻度,何必过分关注过去和未来,接着引发一系列的后悔、不安、焦虑……《当下的力量》劝我们忽视时间的概念,把握此刻才能赢得最多。

渡边很不幸,在生命的最后才发现了这一点。却也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后,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那种生命的充实和快乐。时间就这样向前走着,就像顺着河水漂流的小船。但或多或少,或大或小,每个人的生命中总会掀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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